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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ugust 30 红颜,弹指老有时候我觉得衰老真是一件急速且不可抗拒的事。
这样的折堕之力,令人无法抵挡。
21岁的生日,我在去喀纳斯的路上。恰如7年前,我14岁的那一天。
完全如出一辙的轮回,甚至都是在同一条路上奔向同一个目的地。我盯着时钟,看它跳到正午12点45分,沉默瞬间,对自己安然微笑,然后把这一分钟回味成历史。
再站在同样的亭子上看同样的风景,我心情平静,毫无波澜。
我已经活了21年。
前7年在新疆,过天真稚拙的童年。
后14年在北京,看风刀霜剑在我的脸上心上刻年轮。
我的心底有大漠烽烟的凄凉底衬,我的脸上有繁华都市的烟火风情。
这不是矛不矛盾的问题,对这一切,我安之若素。
但我仍然有我辗转反侧的痛,无论身处何方。青藏高原如是,边疆小镇亦如是。
张爱玲说生命是华美的袍,但上面爬满了虱子。
在珠峰脚下我所想的,在空中草原我所想的,和现在这时分我所想的,都是不一样的事了。
虽然痛楚依旧。
人在瞬间冲动下的行为,也许最贴近心思,也许最说明问题,但,更可能的是,什么都解决不了。所以,冲动是魔鬼,因为事后的责任,往往都是负担不起的。
被迫成长,被迫负担责任。所以我们都不愿意再随意地承担任何不必要的事了。
生命,原本就是哀多乐少的。
我惯用文字迷惑别人,终于,我也被文字迷惑至死。
文字的背后隐藏着颜色、气味、景象,纷繁浩大得超过一切电影画面,是只属于每一个读者的私我天地。
文字带来想象,而想象是多么迷人的体验。
无论是想象过去,或者想象未来。
是,过去,我其实不是在回忆。我永远不可能站在一个真正客观的角度去看待曾经发生过的事,我的观点包含着个人好恶,太自私,太纯粹,太不可告人。那是不会有任何人能够理解的感觉。所以,我只可从我的立场出发,为了我的心情愉悦和心安理得,为我自己解释、重塑所有过去。
即使是处在事件中心的人也不可能对同一件事作出相同的描述。
不过是一个再处理的过程。
对一个问题点头表示同意,并非易举,如果你愿意认真对待这个问题。
我很容易赞成的有:晚上去哪里吃饭,明天穿什么衣服,下个月去哪里旅行。但当我被逼迫着面对选择,不得不认真思考是A或B或C的时候,真是觉得折磨。尤其,这问题决定着我很长一段时间的人生。
要选择,一定是因为没有一个选项足够好。如果完美,必定会脱颖而出,不涉及到“放弃别的就等于割爱”这样的煎熬。但是,哪里才有完美呢。
我们都向往云上的日子,可是心底又都记得“碧海青天夜夜心”这种典故,谁都怕高处不胜寒。
人间烟火惯了,总觉得路边摊也是闲情野趣,在沱江边上捧着桂花酿看流水落花也是温情脉脉,熟极而流,丝毫不费力气。
燃起火焰去温暖别人,时间长了,心力总是会耗尽的。
曾经我觉得他们都离我那么近,在心底那么宝贵的地方,如今,不过一杯浊酒远相送。
烟水悠悠,有句相酬,无计相留。
现状就是,无论如何,都要走下去。认定了的事情要做。说出去的话语要践。
生活表面波澜不惊,内里翻天覆地。
我过完了我长达20年的前半生,此后的风波,都是小玩意儿。
用无数眼泪和心血换来的明天,是我自己的。
我的生活终于成形。
幸福是这样一种东西——如果你觉得它是幸福,那么它就是。 Comments (6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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